五味各有偏向,五谷为养是主次;药食同源不等于随便吃。
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,气味合而服之,以补精益气。《黄帝内经·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
五味是酸、苦、甘、辛、咸。中医把五味与五脏对应:酸入肝,苦入心,甘入脾,辛入肺,咸入肾。这个对应是取象比类的模型,用来说明不同味道对身体有不同偏向,不是“吃酸就能补肝”的直线公式。味道偏嗜、长期过量,才是古人真正提醒的地方。酸收、苦泄、甘缓、辛散、咸软,是古人对五味作用的概括,读的时候要知道这是功效层面的归纳。
《素问·脏气法时论》讲得最实在:“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。”谷物是主食,是养的根本;水果是辅助;肉类是补益;蔬菜是充养。四句话把主次排得清清楚楚:以谷为主,其余为辅,搭配着吃。今天看,这和膳食多样、以主食为基础的原则并不冲突。主食也不等于只吃白米白面,粗粮杂豆可以占一部分。
古人还注意到偏嗜的后果,说过食咸会伤血、过食苦会伤皮、过食辛会伤筋之类的话。用现代话说,盐吃多了升血压,糖吃多了增体重和代谢负担,油和辣过量刺激消化道。具体数字不必照搬古书,方向是一致的:味道要有,但不能单一、不能过量。古人说的“伤”,多指长期偏嗜带来的偏向,不是吃一次就会怎样。
“药食同源”是这几年最容易被误用的词。它的本意是有些食材兼有药用价值,比如生姜、大枣、山药、莲子。但食材、药膳、方剂是三件事:剂量不同,配伍不同,适用的人也不同。厨房里的姜枣水,和医生开的方子,不是一回事。把“药食同源”理解成“随便吃都安全”,就偏了。
实用的吃法其实朴素:种类多、加工少、按季节买当地当令的食材、七八分饱、少喝含糖饮料。想用药膳调理,先弄清自己是什么情况,再问医生或营养师。正在服药的人尤其要注意,某些食材会影响药效或增加肝肾负担,不能想当然。购买包装食品时看一眼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,比记一堆养生口诀管用。
还有一层是习惯:吃饭的时间、速度、情绪,和吃什么同样重要。边刷手机边狼吞虎咽,再好的搭配也难消化;长期不吃早饭、夜里吃得很饱,胃先受不了。五味讲的是内容,饮食有节讲的是节奏,两件事要一起看。一家人吃饭,口味要照顾老人小孩,辣和咸都宜轻一些。